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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抵在古代又称角力、相搏、摔胡等。关于中国角力的起源,有说法是创始于黄帝和蚩尤的搏斗,后成为训练军队的科目,《礼记·月令》已有:“天子乃命将帅讲武,习射御、角力”。 秦始皇统一中国后,禁止民间私藏兵器,作为徒手相搏斗的角抵因此兴盛起来。《史记·李斯列传》记载秦二世在甘泉宫“方作角抵徘优之观”,说明这时的角抵是包括各种技艺的综合性竞技表演。 晋代伊始,角抵又出现了另一名称——“相扑”。《太平御览》引《晋书》记载说:“襄城太守责功曹刘子笃曰:‘卿郡人不如颖川人相扑。’笃曰:‘相扑下技,不足以别两国优劣。’“到了唐代,相扑、角抵二名称并行,其特点还是赛力性的竞技,且多在军中进行。 一般认为,两晋南北朝时代,北方少数民族大量南迁,游牧民族的强悍之风、争强斗勇的习俗,使角力得到发展,在吸收北方少数民族摔跤文化的基础上,创生了相扑。角力、角抵的“角”字,在古汉语不过是较量、比试的意思,角力就是比力气,牛羊相顶为抵。而“扑”字主要是击、打和用力向前冲之意,因此用于描述北方相扑少数民族摔跤类的比赛更为传神、形象。 汉代,民间出现了一种由“蚩尤戏”发展而成的由两个人在公开场合表演的竞技活动,已经具有后来摔跤的基本特色,并有着特定的文化内涵。这一特色也已被考古发掘所证实。70年代,我国考古工作者在山东省临沂的金雀山汉墓中发掘了一幅汉代帛画,画面上所出现的两个角抵者皆手臂大张,怒目逼视,作跃跃欲扑之状。画面左侧有一旁观者,拱袖而肃立,当为角抵者的裁判。 相扑在民间盛行是到了宋代以后。北宋首都开封每年都举行一两次相扑比赛,并且成为一种流行娱乐表演节目,甚至出现了女子相扑。史料记载,正月十八上元节,首都开封有“妇人裸体相扑”。女相扑手身穿无领、短袖的比赛服装,进行相扑表演。引得观者如堵,连皇帝都去观赏。但此开放之举,却遭到朝廷重臣、著名史学家司马光的激烈反对,他认为这样有伤风化。为此上书皇帝,请求禁止,酿成“妇人裸体相扑风波”。但女子相扑并未因此绝迹,到南宋时,首都临安举行男子相扑,总是先由女子相扑手进行表演,以招揽观众。 宋金元时期的相扑大致可分为两类,一类是正式决胜负的比赛,有“打擂台”的性质。据《梦梁录》所载:“若论护国寺南高峰露台争交,顺择诸道州郡臂力高强,天下无对者,方可夺其赏。”宋代正式决胜负的相扑比赛情景,我们从小说《水浒传》七十四回“燕青智扑擎天柱”中可见其概貌。另一类相扑,则是平日在瓦舍等场所里进行的表演性相扑,其竞争性不像前者那样激烈。每逢相扑比赛表演,观者如堵,巷无居人。 在当时的百戏演出中,相扑表演无疑是最能引起观众兴趣的内容。相扑者的服装,多沿袭前代的旧制,比赛双方上身赤裸,下身光腿赤足(也有足下穿靴鞋者),仅在腰胯间束一短裤。这与现在日本的相扑为相似。 徒手相搏,或以较高低,或闲暇游戏,应该是人类社会、特别是男系社会里最通行的竞技游戏。因此,摔跤之类的活动,各民族都曾存在。日本的相扑不仅和中国的角抵相似,也与敦煌石窟中的相扑图中的相扑打扮一致,这很难说是一种纯粹的巧合;从日本有关相扑的文献记载正好和中国相扑发展时代相呼应看,很难说这之间没有什么关系。至少“相扑”一词是从中国传入日本,大概不会有什么异议。日本有关相扑比较确切的文字记载,是八世纪初编纂成的《日本书纪》,书内记述第三十五代天皇(六四一~六四五年)为了接待古代朝鲜百济国使者,召集了宫廷卫士举行相扑竞赛。尽管有专家称,在公元四到六世纪,中国角力已随大量东渡的大陆移民传到日本;相扑在中国出现后,也很快传到日本。但日本的相扑是否由中国输入,目前没见到明确记载。 明代以后相扑多盛行摔跤这一名称。尤其是满人入主中原之后,摔跤也自然而然地被带入中原,与中原悠久的摔跤形式结合,一下子把摔跤推向了一个崭新的高峰。当时,朝野上下,宫廷内外,喜欢摔跤的不计其数。有专门吃这碗饭为朝廷摔跤的,称为“官跤”,跤手名为“布库”,老百姓叫白了,就是“扑户”。朝廷有专门机构管理布库以及一切有关事宜,名为“善扑营”。市库们按技术高下分一、二、三等,按等领钱粮。他们的任务就是研究跤法,练习摔跤,照例于每年12月23日在养心殿御前摔跤。故宫博物院珍藏着一幅《塞宴四事图》,为乾隆年间所绘,“四事”之一就是摔跤。尽管绘画者极力渲染它的仪式性,但仍难以掩盖其浓烈的竞技游戏色彩。 民间业余摔跤叫“私跤”,为的是玩,也有在专门场合掼跤的。清代北京的跤场遍布全城,东四、西四、月坛、日坛、天桥、地坛、朝阳门、永定门、崇文门、地安门,都有“跤窝子”。在绿茵场上、垂杨柳下,人围数匝,观看几对大汉摔跤。他们双双下了场,跳起“黄瓜架”,轻盈漂亮,引得观众阵阵喝采…… 从角抵到相扑,再到摔跤,这一盛行了数千年的中华民族传统竞技形式,就是这样,源远流长,丰富多彩。
(整理/杨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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